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十二)

重生青春版:傲娇中二弟弟x温柔纠结哥哥。【另一版本】天若有情-忘记他(长篇)(已完结)(原剧向延展寻人故事)

以及,《忘记他》番外将不定期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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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

简介:玫瑰战争

 

如果一定要华港生用什么颜色定义Julian,那一定是:

荧光色。

Julian其实坐在店内最不起眼的地方,落地窗与墙夹角的位置,身边还有一株很大的绿色植物,几乎将他遮住了一半,但华港生还是在走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白色背心和白色的衬衫,头发有些长了,随意地散落下来,眼睛看着窗外。

他有时候觉得他是金色的,有时候又觉得他是银色的,他的肌肤闪着灿烂的金色阳光,他的眼里有细碎的银色星光,更多的时候,他就是灼伤他眼睛的光,即使在千万人中,他也能毫无困难地夺取他的视线,让他呼吸骤停,心跳加速,四肢动作也变得不协调起来。

 

夏青看着他笑:“喂?你多大的人了,怎么雪糕还会吃到鼻子上?好像圣诞老人。”

她的手伸到他脸上,用手帕替他擦掉鼻尖的白色雪糕。

他缓缓转过身去,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,将他从后背到前胸穿了个透心凉。

 

那一日,客人罕见地络绎不绝,整个下午阴云密布。

咖啡店内新来帮忙的女孩子名叫Kiki,十七岁,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龄,看见夏青,眼睛里立刻闪出八卦之光。

神神秘秘靠近了他:“哥哥,这是你女朋友?”

“看来今天客人不够多,你还有时间闲话。”华港生尽力严肃,却又实在板不起脸来。

Kiki吐一吐舌头,笑嘻嘻地走开。

不多时又小心翼翼过来。

“哥哥,窗边那位先生说,他要的咖啡,”她偷偷看了一眼夏青,小声说,“跟这位小姐一样。”

无怪乎她会这个表情,点玫瑰拿铁的男孩子,实在是少之又少,更何况指名道姓要“跟这位小姐一样” 。

玫瑰香得透彻,嫣红欲滴。不知道玫瑰花瓣在Julian唇上是个什么景象。

突然之间,心神荡漾起来。

 

夏青坐在吧台前,笑吟吟地看着他做咖啡。“你做咖啡的手艺哪里学的?很是纯熟。”*注1

“中五会考完,我就在咖啡店帮工。怎么选豆,怎么烘焙,怎么研磨,怎么调制,怎么拉花,一步一步学会。”

“你说这家店客人很少,不过今日看起来生意很好啊。”她低头呷一口咖啡,“我在这里影响你做事吗?”

“不影响,也就是今日你带了人气来,”他低着头一边拉花一边说,“平时客人少,没事可做的时候我就看书。”

“也可以听音乐,店里这套音响非同凡响,你且仔细听听。”

说话间眼角余光瞄到窗边那人,半个钟头了他竟然没有换过姿势,好似雕塑,眼睛看着手中书本,桌上咖啡动也未动。

 

一个下午心神不宁,翻来覆去只是:明日如何跟Julian解释呢?

有时候又对自己着恼:他与他不过是师生关系,Julian只是他的学生,再进一步,也不过算是朋友,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他要与他解释什么?

但,Julian不是一般的学生,Julian也不是一般的孩子。

心里千头万绪,咖啡连着做坏了两杯。

夏青看着他偷笑:“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。”

“天气实在太闷。”他答非所问,偏过头去看向窗外。

紫灰色的天空里乌云层层叠叠,这雨却还是下不下来,窗边那人岿然不动,空气在他身边好似凝固了一般。

 

Kiki端着空盘子走过来,靠在台子上仰天做怅惘状:“十七岁真是最难熬的年纪呀。”

夏青忍住了笑,问她:“为何?”

“不上不下,不大不小。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差一点点距离,十分尴尬。”

“顺其自然吧,很快你又会怀念这段不上不下的年纪。”

这小姑娘转了转眼睛,又看着他问道:“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?有没有试过放荡啊?”

“我?”他的十七岁,背负了前世今生的爱恨情仇,怎会有心情放浪。“替小孩子补习,打暑期工,写文章投稿到报纸杂志,做社会义工。”

“听起来十分的不刺激。”她摇摇头,嘴里的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。

“哪来那么多刺激,生活又不是电影。”

电话适时响起来,她一蹦一蹦地跑去接电话:“这里是朝闻道咖啡。”

他微笑看着她背影:“年轻真正好,这样无忧,千金难求。”

夏青奇道:“难道你不算年轻人?”

他低头笑而不语。算吗?算吧。只是,这两世的记忆加在一起,太过沉重,要他像那些年轻人一样,尽情恣意地哈哈大笑,他从未试过。

他有时候也会羡慕可以这般笑,会得笑的人。

Kiki放了电话过来拍手:“外卖,咖啡红茶各做二十杯,我送去皇后大道西。”

华港生道:“你可以吗?”

她满脸笑容:“外卖是我爸叫的,定有可观的小费。”

她飞也似的出门而去,身后门上风铃犹自叮叮铛铛响个不停。

 

有人的咖啡续了又续,有人的咖啡却纹丝不动,他听得见那杯中冰块融化的声音。

像是深埋在冰川中的气泡在冰融化和破裂时爆出来。从冰刚刚形成时那气泡就被冰川捕获,当它们爆裂出来时,释放出的是积压几千年的沉闷空气。

 

夏青看了看时间:“谢谢你的咖啡,不打扰你了,我改日再来。”

顿了一下,她又道:“要不要一起晚餐?我刚刚找到在杂志社的实习工作,请你吃饭,当作庆祝。”

“呃,我……”他手里拿着咖啡壶,骤然涨红了脸,不知怎么回答。

最得体的做法当然是答应她的邀请,然后在吃饭的时候提前把单买掉。

但那两道冰冷目光似乎如影随形,令他脖子与后背都感觉阵阵凉飕飕,连同四周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——但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,因为——

“你额头上一直在出汗,冷气不够吗?”她又掏出了手帕,直往他额头上去。

“我今日有事……明,明天吧,我,我请你。”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退,耳朵都红了。

“那好吧。”阿青温柔地笑笑,她从不勉强。

 

“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笑起来很好看?”

她临走时,对他笑了一笑,留下这句话。

 

有的。

有个人曾经在他耳边说过。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 

Kiki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,他才回过神来。

突然好像想起什么,眼光便往窗边扫了过去。

那位子,已经空了。

“啊,窗边哪位玫瑰拿铁先生何时走的?”Kiki边说边走过去收拾桌子,“咖啡也没喝。”

“嗯,钱压在杯子下了,”小姑娘嘴里嘀咕着,“这么大面额也不要找钱么?噫?这是什么?”

她手里捧着两个盒子过来。“他忘在座位上的。”

 

稍小一点的浅紫色盒子上系着紫色丝带,丝带上小卡片写着:Happy Birthday。

是一个生日蛋糕。

“哗,这家的蛋糕很难买,要排很久的队,但是绝对值得,”Kiki由衷赞美道,“全香港最好吃的朱古力蛋糕。”

 

他抬起头寻找墙上日历,“今天是几号?”

“7月14日,星期三,怎么了?”

“今天是我廿一岁生日。”他低下头去看着卡片,金色的卡片,亮得有些晃眼。

“你的生日?怎么没听你提起?”

 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Kiki眼睛瞪得圆圆,“连生日也会忘记?你不过生日的吗?”

“我自幼跟父亲一起长大,你想象一下两个男人,怎会点着蜡烛唱生日歌。”

“那你生日,都怎么过的呀?”

“有时候会加两个菜,有时候忙起来也就忘了。”

全世界都忘记了他的生日。

连他自己也不记得。

但Julian记得。

他想象不出Julian会去排队买蛋糕,他应该是坐在车里,让人去买的吧,但是想起他在车中等待的样子,也是十分可爱。

那样桀骜不驯,却又心思缜密的一个孩子。

他说过的半句话,一点事,旁人转瞬即忘,Julian却放在心里思量千回百遍。

 

Kiki看着另一个大体量的盒子,一脸好奇,“这是?花瓶?”

盒子里是一只座台单镜头望远镜。他不识得牌子,Kiki寻到说明书,读了出来:“……人类的目光在从未抵达过的宇宙空间遨游,聆听互相绕转的两颗恒星生命终结时的挽歌,邂逅两个星系的美丽结合……可以看到3亿光年之外的玫瑰星系……”

 

她停下来,眼神中充满憧憬:“玫瑰星系哎。”

(未完待续)

*注1:前面说过港生关节脱臼,所以用了石膏固定,石膏一般要打四周,但是手指还是可以活动的,所以做咖啡这种轻度的活没问题。

*3亿光年之外的玫瑰星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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