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十二)

重生青春版:傲娇中二弟弟x温柔纠结哥哥。【另一版本】天若有情-忘记他(长篇)(已完结)(原剧向延展寻人故事)

以及,《忘记他》番外将不定期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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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

简介:玫瑰战争

 

如果一定要华港生用什么颜色定义Julian,那一定是:

荧光色。

Julian其实坐在店内最不起眼的地方,落地窗与墙夹角的位置,身边还有一株很大的绿色植物,几乎将他遮住了一半,但华港生还是在走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白色背心和白色的衬衫,头发有些长了,随意地散落下来,眼睛看着窗外。

他有时候觉得他是金色的,有时候又觉得他是银色的,他的肌肤闪着灿烂的金色阳光,他的眼里有细碎的银色星光,更多的时候,他就是灼伤他眼睛的光,即使在千万人中,他也能毫无困难地夺取他的视线,让他呼吸骤停,心跳加速,四肢动作也变得不协调起来。

 

夏青看着他笑:“喂?你多大的人了,怎么雪糕还会吃到鼻子上?好像圣诞老人。”

她的手伸到他脸上,用手帕替他擦掉鼻尖的白色雪糕。

他缓缓转过身去,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,将他从后背到前胸穿了个透心凉。

 

那一日,客人罕见地络绎不绝,整个下午阴云密布。

咖啡店内新来帮忙的女孩子名叫Kiki,十七岁,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龄,看见夏青,眼睛里立刻闪出八卦之光。

神神秘秘靠近了他:“哥哥,这是你女朋友?”

“看来今天客人不够多,你还有时间闲话。”华港生尽力严肃,却又实在板不起脸来。

Kiki吐一吐舌头,笑嘻嘻地走开。

不多时又小心翼翼过来。

“哥哥,窗边那位先生说,他要的咖啡,”她偷偷看了一眼夏青,小声说,“跟这位小姐一样。”

无怪乎她会这个表情,点玫瑰拿铁的男孩子,实在是少之又少,更何况指名道姓要“跟这位小姐一样” 。

玫瑰香得透彻,嫣红欲滴。不知道玫瑰花瓣在Julian唇上是个什么景象。

突然之间,心神荡漾起来。

 

夏青坐在吧台前,笑吟吟地看着他做咖啡。“你做咖啡的手艺哪里学的?很是纯熟。”*注1

“中五会考完,我就在咖啡店帮工。怎么选豆,怎么烘焙,怎么研磨,怎么调制,怎么拉花,一步一步学会。”

“你说这家店客人很少,不过今日看起来生意很好啊。”她低头呷一口咖啡,“我在这里影响你做事吗?”

“不影响,也就是今日你带了人气来,”他低着头一边拉花一边说,“平时客人少,没事可做的时候我就看书。”

“也可以听音乐,店里这套音响非同凡响,你且仔细听听。”

说话间眼角余光瞄到窗边那人,半个钟头了他竟然没有换过姿势,好似雕塑,眼睛看着手中书本,桌上咖啡动也未动。

 

一个下午心神不宁,翻来覆去只是:明日如何跟Julian解释呢?

有时候又对自己着恼:他与他不过是师生关系,Julian只是他的学生,再进一步,也不过算是朋友,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他要与他解释什么?

但,Julian不是一般的学生,Julian也不是一般的孩子。

心里千头万绪,咖啡连着做坏了两杯。

夏青看着他偷笑:“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。”

“天气实在太闷。”他答非所问,偏过头去看向窗外。

紫灰色的天空里乌云层层叠叠,这雨却还是下不下来,窗边那人岿然不动,空气在他身边好似凝固了一般。

 

Kiki端着空盘子走过来,靠在台子上仰天做怅惘状:“十七岁真是最难熬的年纪呀。”

夏青忍住了笑,问她:“为何?”

“不上不下,不大不小。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差一点点距离,十分尴尬。”

“顺其自然吧,很快你又会怀念这段不上不下的年纪。”

这小姑娘转了转眼睛,又看着他问道:“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?有没有试过放荡啊?”

“我?”他的十七岁,背负了前世今生的爱恨情仇,怎会有心情放浪。“替小孩子补习,打暑期工,写文章投稿到报纸杂志,做社会义工。”

“听起来十分的不刺激。”她摇摇头,嘴里的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。

“哪来那么多刺激,生活又不是电影。”

电话适时响起来,她一蹦一蹦地跑去接电话:“这里是朝闻道咖啡。”

他微笑看着她背影:“年轻真正好,这样无忧,千金难求。”

夏青奇道:“难道你不算年轻人?”

他低头笑而不语。算吗?算吧。只是,这两世的记忆加在一起,太过沉重,要他像那些年轻人一样,尽情恣意地哈哈大笑,他从未试过。

他有时候也会羡慕可以这般笑,会得笑的人。

Kiki放了电话过来拍手:“外卖,咖啡红茶各做二十杯,我送去皇后大道西。”

华港生道:“你可以吗?”

她满脸笑容:“外卖是我爸叫的,定有可观的小费。”

她飞也似的出门而去,身后门上风铃犹自叮叮铛铛响个不停。

 

有人的咖啡续了又续,有人的咖啡却纹丝不动,他听得见那杯中冰块融化的声音。

像是深埋在冰川中的气泡在冰融化和破裂时爆出来。从冰刚刚形成时那气泡就被冰川捕获,当它们爆裂出来时,释放出的是积压几千年的沉闷空气。

 

夏青看了看时间:“谢谢你的咖啡,不打扰你了,我改日再来。”

顿了一下,她又道:“要不要一起晚餐?我刚刚找到在杂志社的实习工作,请你吃饭,当作庆祝。”

“呃,我……”他手里拿着咖啡壶,骤然涨红了脸,不知怎么回答。

最得体的做法当然是答应她的邀请,然后在吃饭的时候提前把单买掉。

但那两道冰冷目光似乎如影随形,令他脖子与后背都感觉阵阵凉飕飕,连同四周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——但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,因为——

“你额头上一直在出汗,冷气不够吗?”她又掏出了手帕,直往他额头上去。

“我今日有事……明,明天吧,我,我请你。”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退,耳朵都红了。

“那好吧。”阿青温柔地笑笑,她从不勉强。

 

“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笑起来很好看?”

她临走时,对他笑了一笑,留下这句话。

 

有的。

有个人曾经在他耳边说过。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 

Kiki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,他才回过神来。

突然好像想起什么,眼光便往窗边扫了过去。

那位子,已经空了。

“啊,窗边哪位玫瑰拿铁先生何时走的?”Kiki边说边走过去收拾桌子,“咖啡也没喝。”

“嗯,钱压在杯子下了,”小姑娘嘴里嘀咕着,“这么大面额也不要找钱么?噫?这是什么?”

她手里捧着两个盒子过来。“他忘在座位上的。”

 

稍小一点的浅紫色盒子上系着紫色丝带,丝带上小卡片写着:Happy Birthday。

是一个生日蛋糕。

“哗,这家的蛋糕很难买,要排很久的队,但是绝对值得,”Kiki由衷赞美道,“全香港最好吃的朱古力蛋糕。”

 

他抬起头寻找墙上日历,“今天是几号?”

“7月14日,星期三,怎么了?”

“今天是我廿一岁生日。”他低下头去看着卡片,金色的卡片,亮得有些晃眼。

“你的生日?怎么没听你提起?”

 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Kiki眼睛瞪得圆圆,“连生日也会忘记?你不过生日的吗?”

“我自幼跟父亲一起长大,你想象一下两个男人,怎会点着蜡烛唱生日歌。”

“那你生日,都怎么过的呀?”

“有时候会加两个菜,有时候忙起来也就忘了。”

全世界都忘记了他的生日。

连他自己也不记得。

但Julian记得。

他想象不出Julian会去排队买蛋糕,他应该是坐在车里,让人去买的吧,但是想起他在车中等待的样子,也是十分可爱。

那样桀骜不驯,却又心思缜密的一个孩子。

他说过的半句话,一点事,旁人转瞬即忘,Julian却放在心里思量千回百遍。

 

Kiki看着另一个大体量的盒子,一脸好奇,“这是?花瓶?”

盒子里是一只座台单镜头望远镜。他不识得牌子,Kiki寻到说明书,读了出来:“……人类的目光在从未抵达过的宇宙空间遨游,聆听互相绕转的两颗恒星生命终结时的挽歌,邂逅两个星系的美丽结合……可以看到3亿光年之外的玫瑰星系……”

 

她停下来,眼神中充满憧憬:“玫瑰星系哎。”

(未完待续)

*注1:前面说过港生关节脱臼,所以用了石膏固定,石膏一般要打四周,但是手指还是可以活动的,所以做咖啡这种轻度的活没问题。

*3亿光年之外的玫瑰星系

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十一)

重生青春版:傲娇中二弟弟x温柔纠结哥哥。【另一版本】天若有情-忘记他(长篇)(已完结)(原剧向延展寻人故事)

以及,《忘记他》番外将不定期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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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章前面补了一个第八章,为了方便上下文阅读,附第十章链接

上一节  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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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简介:心慌(镜花水月)

“华港生!”

这声音又脆又亮,带着点似真似假的嗔怒,他被这娇叱震得匆忙回头,看见皱着眉的夏青双手叉腰站在他身后。

脸上立刻带上了息事宁人的笑:“夏小姐……啊……阿青?你找我?”

夏青慢悠悠走到他面前,拉长声音说道:“我长得很~丑~吗?”

“哪有,你那么美。”

“我脾气很坏吗?”

“不是,你开朗大方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啊?打电话总是说你不在。”

华港生摸了摸后脑勺,“我……最近都在准备研究生的一些资料,但礼拜天我要回家探望父亲,肯定是真的不在。我……我连暑期带的课也有三天没去了。”

他说的倒是实话。

他的确是在躲一个人,却不是她。

 

那天,Julian一定是醉了。华港生想。

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成了那个游戏一般的吻之后,Julian就一直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,对每个过来碰杯的人来者不拒;而他自己因为沉浸在这个吻带来的巨大冲击里,竟然完全忘了提醒和劝阻,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才惊觉Julian已经喝了太多的酒。

但喝的越多,Julian的眼睛反倒越发明亮。他有好几次对上他的视线,这光芒四射的少年在人群簇拥之中,向他遥遥举杯,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,眼睛亮得令人心悸。

那笑容,似曾相识。

他低下头去,大口大口地喝着冰水,却仍觉得喉咙十分干渴。

那只是一个游戏罢了。只是一个游戏。

直到熄灯的一刻,黑暗中的那个吻,他说出的那句话。

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。他追逐他的目光,他掠夺他的呼吸,他攫取他的心跳。然后,带着一脸笑意问:

“你不钟意我吗?”

不不不,Julian,不是这样的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不要回到那命运的轨迹上去。

灯亮的时候,他依然呆立在原地。那个带着薄荷味的吻似乎仍在唇上留有余温,他舔了一下嘴唇,清凉的微甜里,有一丝桀骜的气息。

 

Julian的指尖从他肩膀上滑过,张开双臂慢慢向后退去,一直退到大厅一角的钢琴边上,掀开琴盖坐了下来。

那个晚上他注定是全场的焦点,但他毫不在意。

Julian弹琴的时候有一束灯光投射在他身上,看起来仿若置身幻境。

这一切都像一场梦。

他知道,那是献给他的,那一段长长的华彩乐段,只为了他。

只有他知道。

虽然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:“Happy Birthday!”

 

散场时分,车子一辆辆离去,人声渐沓,华港生看见Julian单手支额靠在钢琴上,异常安静。

他走过去轻轻扶住他肩膊。他抬头看他一眼,瞳孔依然是那样明亮,身体却向他肩膀上靠了过来。

他们在门口与林祖儿作别。 “谢谢你的钢琴曲。”林祖儿笑靥如花。

“谢谢你……的款待。”Julian依然维持了礼节,但他知道他已醉了,他整个人重量几乎都挂在他身上,一只手紧紧抓住他背上衣服,而他只得一边胳膊能用力,必须十分小心用肩膀撑住不让他身体滑下去。

司机出来帮忙,两人合力连拖带抱将Julian安置在车后座。

犹豫了一秒钟,他还是把自己也塞进了后座,让Julian的头搁在自己腿上。

回去的路上, Julian的头在他腿上不安地转动,隔着布料传递出灼烫的温度。他触到他额上一层汗,想着他应该是热得难受,便伸手替他解开胸前扣子。Julian仰着脸嗤地一声笑出来,一只手抓住他手指,含含糊糊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出现?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握住他的手,轻声答道。

是的,他知道。他知道Julian所有的悲伤,如同知道他自己的事情一样。

“你知道?”Julian小声嘟囔着将脸转过来,双手环住了他的腰,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然后似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便停下来,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,车厢内最终安静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
睡着了的Julian,像孩子一样乖巧,双臂紧紧箍住他不放。

Julian还太小,他想。缺乏关爱的他还分不清这种朦朦胧胧、著隐若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。他只不过是寻到了那一点温暖,便自顾自地靠了上来,像只迷途小鹿,一头栽进吉凶未卜的森林。

他想要陪着他成长,与他一同分享悲喜,他想要守护他,感受他琐碎的喜悦与气恼,他想要他避开命运的所有陷阱,健康,快乐,一生平安。

但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,与他无缘。

想到这一点,内心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莫名的酸涩。

他低下头去看他,他的眉目,他的鼻子,他的嘴唇,他的下巴,全都好看得不像话,却又好似镜中花水中月,怎么看也看不清。

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也未必就比星星之间的距离来的近呢。”

车到门口,司机去叫了人出来,一同将Julian送上楼去,两个人抬着他放到床上,脱去鞋子,他似乎有点不太习惯失去了枕头,嘴里咕哝着,自己爬到床头将头埋在了靠枕里。

华港生站在边上松了口气,擦着额上的汗。

司机道:“先生你先陪着少爷,我叫人去做陈皮汤解酒。”

华港生提议:“ 叫厨房榨一杯葡萄汁吧,那个快一点。”

房间只剩下他和他两个人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到Julian的卧室。

向南的大睡房,连接私人露台及一个起居室。睡房陈设依然是素净雅致的,绿色长青植物,白色瑞士麻纱床罩,银色花瓶里的玫瑰花日日新鲜,靠近露台的窗前一架大口径的天文望远镜,墙上几幅挂画,有两张是米罗的——他竟然喜欢米罗?——那好似漫不经心涂抹出的稚拙形状,像大爆炸中四溅的宇宙流星一般交错的点线面,令人如堕梦境,他站在那迷离梦幻的画面前,惊叹地深深吸气。

有人轻轻叩门,他拉开门,女佣抱着一包衣服对他道:“这些是新买的内衣,今天刚拆了招牌水洗过。只是……看起来少爷今天不能自己换了。”

华港生叹了口气,接过衣服道:“我来吧。”

 

他一直回避着进入Julian这样私密的个人空间,甚至在中午时分也不愿同他去泳池消夏。经常是Julian躺在泳池内,他坐在泳池边的阳伞下看书,每当Julian哗啦啦自水中出来,他甚至都会低头看向书页,不去看他身体。

他并不是害怕Julian,他害怕的是自己。

那些想起来会脸红心跳的记忆,令他不能如Julian那样坦坦荡荡。

 

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亲自给他换衣服的考验。

 

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衣纽扣,金色的肌肤裸露出来,指尖碰到他心口皮肤,紧致而光滑,透出隐隐的热气,他喉头一阵发紧,心里像放了烟花一样砰砰乱跳起来。

少年身上有如密林深处的清新气味,新鲜而又好闻——这味道他并不陌生——在每一次靠近时都会唤醒他心中一些沉睡的,难言的情愫。但在这夏夜里混合了酒精的气息,就突然变得越发热烈而难以描述,像是一种勾魂摄魄的诱惑。

他只是与这个诱惑对抗,就已经要精疲力竭。

他低眉垂目,小心又吃力地除去他身上衣物,再用睡袍将他身体完全裹住,才敢抬起头来细看他。

 

床头幽暗的光线里,Julian的脸透出漂亮的绯红色,他长长睫毛颤动着,像蝴蝶的翅膀,在暗影里扇动起风暴的气息。

 

空气里全都是Julian的味道,这味道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,将整个房间填满,也将他笼罩其中。他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,摇摇欲坠,脚下是滔天巨浪,不断扑上他脚背,不知不觉他已衣衫尽湿,身体也像快要融化下去,变成那浪花中的水。

 

他几乎是逃离般从房间仓皇退出来,迎面撞上端着盘子的女佣和明显是刚刚回家的鲁大海。

鲁大海:“听说他喝醉了,我上来看看……可是已经睡了?”

他期期艾艾地道:“是,鲁生,我……有点事情,可能要……请……三天假。”

 

除去礼拜天,今天已经是他请假的第三天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日如何与Julian相处:酒醒了之后,不知道那天的事他还记得多少?至于夏青,他反而忘了要躲避了。

看得出他不是撒谎,夏青脸色和缓了不少,愉快地眨了眨眼:“那天你救了我,我还没谢谢你呢。”

“真的只是一件小事,你无需介怀。”

“那,请你吃个饭或者喝杯咖啡总是可以的吧?”

“要么,我们去前面咖啡店啦,那是我做暑期工的店,我给你做一杯玫瑰拿铁咖啡。”

夏青笑了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

咖啡店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山坡街道转角,一座小小洋房的底楼,每日都是中午之后才开店门,黄昏过后,立刻打烊。

店面不大,只得十来个座位,却有一面落地玻璃大窗,兼整面墙的书,平时会有学生骑着脚踏车来喝咖啡,看书消磨一个下午,暑期人少,店也时开时不开,但偶尔还是会有客人撞进来。

他一边走一边与夏青介绍,“咖啡店周三至周一营业,周二公休,我每日下午三时至七时工作,其实相当清闲。今年暑假开始后,老师的侄女觉得假期极闷,也来店里帮忙,倒是添了些人气。”

 

“看!雪糕车!”夏青突然兴奋地大叫。

转角一辆红蓝相间的雪糕车开过来,车上音乐叮叮咚咚好似八音盒。*注1

“我从小就喜欢吃这云呢拿味软雪糕。”

“我也是,小时候听见《蓝色多瑙河》就知道雪糕车来了。”

“我请你吃雪糕吧!”一人一支雪糕,恍惚好像时光倒流回到童年时,距离也突然间拉近了。

阿青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女孩,坦率而又热情,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。

如果不是……他想他是会爱上阿青的吧。

 

推开玻璃门的第一秒,他就看到了Julian。

(未完待续)

*注1:雪糕车(Mobile Softee)是香港人的童年回忆。香草味软雪糕则是我的童年回忆:)。

***

我爱米罗。我爱Julian。我喜欢吃雪糕。


郑伊健 #Along with eki

郑伊健 #Along with ekin live concert2019# 【0227】

这场小伙子彻底嗨了,全程兴奋。返场的空中舞台是大惊喜,山顶的朋友有福了,在高处看那个升空舞台效果好到爆啊,而《心照》开始了好一会在A排抬头都看不见人[二哈]今天保安很严相机基本掏不出来,正面意义是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在最近距离欣赏完他整场演出。但最后《一对对》满场萤火实在太美,还是忍不住录了一段 ,虽然手抖,也影响不了#你那样美#

郑伊健 #Along with

郑伊健 #Along with ekin live concert2019# 【0225】

每场都有新惊喜 这场大家学乖了,《我的歌》一唱完就开始叫安可,伊面返场唱完三首歌离场以后,隔了不过一秒钟,又开始陆续喊安可,喊的人越来越多,最后在山呼海啸中披着毛巾二度返场的伊面口嫌体正:“我不是叫你们安全离场的嘛?”[喵喵]于是这场的福利是《动地惊天爱恋过》。所以一定要!大!声!安可是对他整场表演最好肯定,我相信他是喜欢的,就像他说的:“你们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


*因为老号被封,这是老号旧帖搬运过来,所以不要介意时间。

郑伊健#alongwithekinliv

郑伊健#alongwithekinliveconcert2019# 【0224】首场完美!超出预期的精彩 舞美设计新奇有趣,暗黑+机械+电竞style还有粉红少女心(拿着大泡泡满场跑的时候简直萌化),又刺激又浪漫—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奇组合啊(果然是游戏男的风格)光荣哥哥太可爱,乐手和舞者也都超级棒,还有灯光音响,感谢整个团队,贡献出了这场视听盛宴。即使你不是他歌迷,看完这场也会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爱他那么久,因为他值得。


*因为老号被封,这是老号旧帖搬运,所以不要介意时间。

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八)(补)

重生青春版:傲娇中二弟弟x温柔纠结哥哥。【另一版本】天若有情-忘记他(长篇)(已完结)(原剧向延展寻人故事)

以及,《忘记他》番外将不定期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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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章是在第十章之后补的,为了方便阅读,附前后章节链接 

上一章  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七)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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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简介:Julian的秘密花园


“我有一个秘密花园。”

华港生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Julian。他的声音很轻,脸上带着一种 “我只告诉你哦”的孩子气表情。

他不禁莞尔,“在哪里?”

 

这是他们相处的第三周。他在暑假之前已经收到了研究生通知书,并且申请到了研究生宿舍。暑假正式开始之后,学生们都离开校园,去咖啡店的客人越来越少,他逗留在这边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。鲁大海经常不在家,有时候十一点半下课之后,他会留下和Julian一起午餐,然后一起度过午后一两个钟的时间,下午三点钟之后回到宿舍。

 

那是一段安静的时光,午后的嘈杂蝉鸣声中,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。微风挟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进花园,又浸透了庭院中玫瑰的清香,有种沉甸甸的甜美,令人闻之醺醺然。

Julian喜欢晒太阳,露出的肌肤都晒成金棕色,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,泛出蜂蜜般甜蜜而黏腻的光泽。

他有时候抬起头来,看到少年乌亮的黑发,晶莹的皮肤,闪亮的眼睛,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声。

有什么风景能比这样美好的画面更令人赏心悦目呢。

 

每次对上他的目光,Julian便会不失时机地向他提议:

“你要不要去游泳?”

“你要不要午睡一会?”

“你要不要听音乐?“

……

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想笑,Julian毕竟是个孩子,不管他在人前表现得多深沉,在两人独处时候却总是会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来。尤其这种漫长而闷热的午后时光,要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旁边实在是太无聊了。

 

“那,我想听中国民歌,有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这孩子皱起鼻子,“美国民歌就有。”

华港生便笑,“你到底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?”

Julian蹙着眉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。

很快他就放弃了纠结。

 “唱一首你喜欢的歌给我听吧,国语的。”

华港生想了想,说,就这首吧,他用手里的笔轻轻打着拍子,唱了起来:

“春天的花,是多麽的香,秋天的月,是多麽的亮,少年的我,是多麽的快乐,美丽的她不知怎麽样……”

这首歌节奏轻快悠扬,歌词天真活泼,他很喜欢。

“好听吗?”

Julian嗤笑一声:“土。”他偏了偏头,“但是你唱得很好听。”

“春天的花,为逢春开放,秋天的月,为逢秋明亮,少年的我,只有今天快乐,美丽的她不知怎麽样……”

莫名有种怅惘。

 “你几时见过快乐的成年人?”

 

* Julian的秘密花园*

铺满了常春藤的山墙一直延伸,在最后低下去的一段,格外浓密而蓬松,长长的枝条一直拖到地上,一些藤蔓攀上了树枝,层层叠叠,织出一道厚厚的帘幕,绿叶之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攀缘玫瑰。Julian手指慢慢拨开绿色帘幕,回头向他扬了一下下巴。

他不禁惊叹起来。

帘幕的背后,是园丁也不曾修剪过的丛丛灌木,最多的就是玫瑰,那些玫瑰在无人问津的地方生长得格外蓬勃,细长的枝条蔓延纠缠,从一棵树延伸到另一棵树,像一道道花桥,将灌木丛连接起来,它们垂下的长蔓相互纽结,枝叶间密密匝匝开满了红白玫瑰,形成一个环绕封闭的花墙。

花墙之内,阳光明媚,树丛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,头顶的蓝天似乎也比外边更明亮温柔,而在靠着山的那一面,有一个小小的方形洞穴,洞口同样爬满了玫瑰藤蔓与花朵,神秘得像是童话书上的秘境。

Julian弯下腰,穿过洞口那些落下来的枝枝蔓蔓,消失在玫瑰帘幕后,又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招呼他,“进来,小心刺。”

 

这是旧时英国人的房子,二战时候,许多人家都会修得临时躲避轰炸的防空洞,年深日久,大都荒废,封闭和填埋起来,但这花园内仍保留了一个入口。见那洞口低矮得只能容幼童正常进出,他也只得低头弯腰,跟着Julian进入。

里面通向深处的巷道早已封闭,只余一个暗室,四壁都是藤蔓,脚下踩着是木质的台子,落满了枯叶,他即使弯着腰仍然碰着头上粗粗的木梁。

Julian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看着他笑,他也学他一样坐下来,两个人挤在一起,便几乎将这空间填得满满当当。

 

四周突然变得极之安静,洞口的藤蔓枝叶与玫瑰轻轻摇曳,微风偶尔吹开缝隙,透进来零星几缕阳光,仿似置身一个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。

 

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联想。他们本是一母同胞,此时在这幽暗空间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姿势,倒好像是一同寄生在母体之内。在这寂静的洞穴中,他们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都被放大,外界的声音则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极了婴儿在母亲体内的记忆——如果他有记忆的话——至少,在他许多个不甚清晰的梦境里,关于母亲的回忆就是这样的朦胧而温柔。

 

“八岁那年,我发现了这个地方,”他听见Julian的声音,飘在浮动着玫瑰花香的空气中,似乎很远,又似乎很近,“我就叫阿鲁不要修剪这里。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总是来这里一个人坐着,有时候,我就在这里面睡着了。”

他轻轻地笑了声,“那时候,这里面还很宽敞。”

 

Julian曾经喜欢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妈妈。妈妈很美,如同圣母——在他幼时的记忆里,对女人的印象便是油画与书本上的圣母像——而她们甚至都不如她美,他固执地这样认为。

他也曾经那样执着地想要讨她欢心——每一个科目他都年年第一,他从未有过考第­二的科目。每一次竞赛,每一场演讲,每一座奖杯,每一块奖牌。他从不把其他人当作对手,那些别人眼中的光辉,在他都是理所当然。他只是想看到她对着他微笑,说,“乖仔。”

但她依然很少笑。这些都不能使她快乐,他亦不能使她快乐。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直到有一日,他偶然听到那句话。

“当初我不想要的,就是不小心,才有的他!……你希望他以后和你一样吗?”

“……”

他记得那是一个夏日,男孩站在门背后的阴影里,却好像失落在荒凉的极寒之地。

原来,她不想要的。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
“不小心。”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理由。

后来便是父亲与他的交谈,父亲的态度像面对一个大人那样认真。

“Julian,你迟早都要离开家出去闯天下的。”

他沉默,然后抬头看着父亲露出一个笑容。

“没错。”

 

那一年,他只得十岁。

 

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但是为什么,心还是会痛呢。

他将手按在自己心上,它依然在空空空地跳动,每一下都是那么空虚,那么伤痛。

他低下头去,将脸深深埋入膝间。

 

华港生突然伸出手,揉了揉Julian的头发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,只是下意识地,就想要摸摸他的头。

Julian的头发浓密柔软,非常顺滑,似乎不太像印象中那只充满攻击性的小野兽。

 

“Julian,谢谢你和我分享你的秘密花园。”

“作为交换,我也会带你去看我的……秘密基地。”

 

Julian的头抬起来,兴奋的情绪又回到了他脸上,“哪里?什么时候去?”

呵,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
华港生笑着看了看腕表,“现在是……三点,我们三点半出发吧,可以赶得上日落。”

 

华港生的秘密基地在山上,是四十多年前那场战争的遗迹。*(注一)

山顶小路尽头,圆柱形的堡垒依山而建,向外探出一个半圆形的平台用于瞭望,堡垒内一些通道已被土石封死,但依然遗留着数间带射孔的洞室,混凝土浇筑的水槽管道与桌台,粗砺的墙壁砂石间还能看到细细的贝壳。坐在平台上,便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湾,香港岛西面和南面美丽海景尽收眼底。

 
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华港生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十分神秘。

“什么时间?”

“每个月的一号,太阳落山之际,这条路便会染成金黄色,美得难以形容,好像黄金大道。”

“每个月?”

“是,每个月。”

“你每个月都会来这里?”

“小的时候,”华港生指向山脚,“这里的视野,可以看到我以前的家。”

那山脚沿海本是一片木屋区,在清拆公民村前已经全部清拆,他所指之处,早已无迹可寻。

“那时候,我总是想象,妈妈有一天会在路的那头出现。”

Julian不再言语,两个人并肩坐着,望向路的尽头,都有种隐隐约约的期待。

 

忽然之间,太阳落下山去,万道金光自云层折射出来,好似有仙子洒下漫天金粉,将整条路染成金黄色,灿烂辉煌得眩人眼目。

他们凝神屏息,都被这金光迷了眼,恍如置身梦境之中。

那金芒只维持了三分钟光景,刹那间便消失无踪,一切恢复原样。

 

两个人摊开四肢躺下来,看着余晖映照的橘红色天空。

 “以后,我会怀念这里的夕阳。”

黄昏的空气令人昏昏欲睡,Julian声音也如同梦呓,渐至轻不可闻。

华港生微微偏过头,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,染上了金色光芒的脸庞,映出孩童般的宁静与天真。

 

他在微凉的夜风中醒来时,眼前天空已变成宝石蓝,满天繁星悬在头顶,银河似乎触手可及。

 “那是天鹅星座,左下面是天鹰座,右边是天琴座,“Julian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,“天琴座的主星Vega和天鹰座的主星Altair,加上天鹅星座的主星Deneb,就是有名的夏季大三角。”

华港生听完,侧过头去,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如星光。

“那个……天琴座的主星和天鹰座的主星,就是我们说的织女星和牛郎星吧?”

Julian点点头,“嗯,再过去,就是蛇夫座,在它边上那一长列星星是巨蛇座,”华港生眼睛跟着他的手指移动,“然后下边,是天蝎座 ,也就是我的星座……看见最亮的那颗星了吗?就是蝎子心口的那颗。”

那是蝎子的心呢。

华港生仰望着漫漫星河,不禁心驰神往:“我听说,织女星和牛郎星的距离有十六光年。”

Julian喃喃道: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也未必就比星星之间的距离来的近呢。”

(未完待续)

***

 下一章  天若有情-朝花夕拾(九)

*注一:港生的秘密基地结合了摩星岭炮台(Mount Davis Battery)的地理位置和赤柱炮台的外形与结构。四十多年前那场战争即1941年12月开始的香港保卫战。

*港生唱的那首歌叫《少年的我》,感兴趣的可以听费玉清版本

***

作者说:补的这一章是第七章第九章的一个过渡,虽然不加这一章情节也没有不连贯,但是这一章对我来说是很必要的。第一让他们俩分享了秘密,关系更进一步,第二也是后面情节发展的一个必要铺垫,就是阅读顺序看起来会有点麻烦,希望大家谅解。

***

*堡垒大概是这个样子

*最后,丢一个夏季大三角,大概是香港七月初晚上八点到十点的星图(星座我画的,尽力了?‍♀️)

天若有情-|番外|-荼蘼


***

And next to love the sweetest thing is hate.

(世界上仅次于爱最甜蜜的是恨。)

***

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他忍不住回头,那人带着呼啸的风声扑来,将他一直推到了墙上。

夜色与霓虹下Julian的脸阴晴不定,脸上湿淋淋分不清是酒还是泪,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晶莹的光。他藏在暗处的眼睛异常明亮,眼里闪烁着焦灼而绝望的火焰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
呼吸因为之前的奔跑而有些急促,却将他的气味带出了一种被火烧过的热度,那原本清新得像雨后森林的味道,沾上了酒精与烟草的气息,莫名地就有了种情欲的虚浮与暧昧。

那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,唤醒他隐秘渴望和鲜明羞耻感的味道,曾令他惊恐而又期待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”他忽然失却了之前的凛然,愤怒的情绪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颓然地泄了气。

剩下的音节被硬生生截断,这是个掠夺式的吻,和他之前所有体验都不同,泛着酒气的嘴唇咬上他的唇,像是要将他生吞一般凶猛,他的气味充满侵略性地冲进他鼻腔,渗入他的呼吸,像海啸一般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。

心脏似乎被什么戳中,那种深刻而尖锐的痛楚让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Julian将拿枪的手垫在他脑后,另一只手指温柔地托住他后颈,与他唇舌纠缠,含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:

“上车。”

华港生觉得,他本来是可以躲开他的。

他也可以拒绝他。像一开始那样,冷冷地,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,离开他。

只要他不回头。

窗外夜色像默片般无声流淌,光影在车窗上交错闪过,车内也随之忽亮忽暗。

他抬起头来,看着坐在驾驶座的Julian。这是第一次,他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上。

关掉了车顶灯,黑暗中只看得见他一个凌厉的侧影,像是出了鞘的刀锋一般晃眼,眉梢眼角唇边,都是绷紧的情绪。华港生看见他鬓角的汗不断渗出来,密闭的狭窄空间里,焦躁的情绪越发浓烈,他的气味编织出一个天罗地网,将他完完全全包围起来,又慢慢收紧,令他呼吸困难。

“放开我,Julian。”他有些吃力地说,同时挪了挪身体,被拷在车窗上方的左手发出清晰的磕碰声。

Julian 没有说话,一个急刹,车已经停在了他的院子里。

沉默片刻,他侧身过来,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。

“谢谢。”

话音刚落,华港生便听见咔哒一声,车门落了锁。

眼前突然一暗,一道身影压了上来,将他直逼到了椅子夹角处,半分不得动弹。

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。Julian居高临下看着他,脸孔落在浓重的阴影中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能把你怎么样?”压得低低的嗓音里含着深深的怒意,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迸出来。

在他渐渐走远的那一刻,内心是荒凉的绝望。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一点被抽离,温度越来越低,仿佛慢慢沉入冰窟。

像溺水者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,他追了上去。

这份不知所起的感情是一个黑洞,吞噬了他正常的理智和判断,只剩下近乎幼稚而愚昧的纠缠,明知无望却又奢求着奇迹。

华港生喉结滚动着,吃力地吞咽了一下,咬紧了牙。卡在颈间的手并未完全扼紧,却还是令他感到受困,他抬起自由的那只手,试图拉开Julian的手,却怎么也拉不开。

他从不知道,Julian的力气竟是这样的大。

借着窗外时而扫进来的昏暗光线,他看出Julian的眼睛泛着红,眼里隐隐有光亮在闪动。

他握住他的手腕,仰着头和他在沉默里对峙。

滴答滴答的表针跳动声从Julian左腕佩戴的手表处传来。

他的脸慢慢凑近他,呼吸交错之间一眨不眨的和他对视,眼底宛如深渊。

那只手的力量渐渐变小,顺着脖颈缓缓向下,抵住他的胸膛停留了片刻。那里是他心脏的位置。

“砰~砰~砰~”

手指一路往下滑到腰部,然后用力将他衣服往上一直拉上去,蒙住了他的脸。Julian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调,腾出空间来,一条腿跪过去,将他按在座椅上。他的头低下去埋在他胸膛,近乎暴戾地一通乱咬,伸进腰间的手抓得紧了,痛得他皱起了眉头,他扭动着身体往后躲去,但Julian扣住他另一只手,死死地将他压在下面,他狂暴的力气和喘息像只第一次厮杀的幼兽,令他退无可退,只能任凭他在身上施虐一般啃咬。

“Julian,你冷静一点。”

除去那次醉酒,他从未见过Julian这么失控。

他应该选择反抗,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。

但胸前传来那人小声的呜咽。这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在哀鸣。

他也从不知道Julian可以是这个样子的。受伤的,狼狈的,软弱的,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胡搅蛮缠。

犹豫了一下,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那只手又软了下去,轻轻落在Julian有些凌乱的头发上。

他选择了安抚。

这小野兽的狂暴在他温热的掌心下竟是平复了下来,他埋首在他胸前,呼吸渐趋和缓,抓紧他的那只手也松开了,发着抖抱住了他。

那是一个男人坚实的胸膛,却有着令他依恋的温暖与柔软。

车厢内异常安静,两人贴在一起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
“Julian,”华港生尽力克制的低沉声音在胸腔中响起,震动着他的耳膜,“你知不知我们……”

“我不知。”他闷声闷气地打断他,鼻尖有些不安地蹭着他胸膛,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,像只自以为藏住了全部的鸵鸟。

紧闭的车门将世界隔绝在外,也似乎阻隔了所有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
过了半响,Julian的声音轻轻响起:

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
似乎不希望华港生会开口问他一样,他伸出手去,隔着衣服将手掌覆在他唇上。

“我梦见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
华港生嘴唇忍不住抖了一下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地将所有声音又吞了回去。

“就像真的一样,你的血溅在我手上,好热……你还叫我跟你走……但这永远不可能发生,”Julian抬起头,肆无忌惮地靠了过来,鼻尖在他耳边摩挲,叹息着呼出沙哑的气音,

“因为我宁愿自己死在你手里。”

华港生感觉到Julian刚刚平静的情绪又开始躁动,他将身体全部覆盖上来,恨不得血肉相融一般地与他紧紧贴合;他追逐着他的心跳,湿热的舔吻落在他胸口,像细碎的火苗,将他身体里的酒精全部撩拨出来点燃,然后一路燃烧至骨髓深处,加速了呼吸与心跳,连血液也烧得沸腾起来;车厢内稀薄的清冷空气都被褫夺殆尽,他身上散发出灼热气息铺天盖地,反过来将他无声掩埋。他在这火海中载沉载浮,四肢也渐渐消散了气力,只剩一丝困兽犹斗的模糊意志。

最后一次伸出手去,想要推开他,手轻飘飘地在虚空里划了个半圆,无力地落了下去。

那细密的吻从心口绵延而下,带着狂热的坚持,把他的味道全部吞咽进喉咙,湿热的唇舌与他身下不能自持的欲望交缠,吮吸着他的气味与温度,印下缠绵而热烈的欲求,将他残余的理智化为灰烬。

冰凉而湿滑的乳液被涂抹上发烫的皮肤,让他陡然睁大了眼睛,但隔着面上薄薄的衣料,一切都模模糊糊犹如梦境。

那双手时而温柔,时而地发狠揉捏过他,最后带着凉意将手指挤进他身体——疼痛里隐含着酸麻,和某种诡异而熟悉的快感——他还来不及挣扎,那手指已经开始缓慢地转动,钝重而酸软的微妙感觉沿着尾椎蔓延到四肢末端,又在似乎不经意扫过某一个点时带起酥麻的电流,令他止不住地颤抖,他被这强烈的快感刺激得两眼失神,呼吸艰难,难耐地绷紧了脚尖,渴求氧气的身体瑟瑟发抖。

脸上覆盖的衣服突然被拉开,Julian湿润的琥珀色眼睛印满情欲的倒影,微红的脸颊发着光,向着他落下来,呜咽声被堵在喉咙深处,只漏出一丝绵软的鼻音。

“阿贵……”

他不是阿贵,他是华港生。

那么,沉沦在这迷乱情欲中的人,究竟是谁?

Julian是一个冷酷而早熟的孩子,在所有人都应该笑容无邪的童年里,他已经拥有了了锋利的神态与轮廓。

攻击,是他的本能。

只一瞬间的软弱与摇摆之后,他便暴露出一个猛兽的本来面目,恶狠狠地扑上去,要将对面那人连皮带骨吞入腹中。

那奋不顾身的绝望姿态,却太像扑火的飞蛾。

最终也不知是谁捕获了谁。他带着火热的欲望强硬地闯入他,在他身体深处留下炽烈的烙印,那欲望仿佛冲入黑暗隧道的蒸汽列车,带着巨大的轰鸣与热度,劈开他的身体,撕裂他的意识,又从他微弱的呜咽中攫取他的呼吸,强迫他在这接近窒息的颤栗中欲生欲死。

与此同时,他又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赠予他,皮肤,血肉,骨骼,呼吸,心跳,灵魂,再将他所有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全部烙上Julian的印记。

反复的起落中,Julian抬高了他的身体,由上往下将他贯穿,压迫性极强地与他互相厮磨,逼得他难耐地喘气,迷乱地蜷起腿,连呼吸都破碎得难以为继,依然被铐住的那只手抓住车窗又滑下来拽住窗沿,在布满了雾气的车窗上留下一串水印。

他在一阵急似一阵的冲击下短促地叫出了声,又拿手背捂住了嘴,红着眼将声音哽在喉间。

Julian便抓住了他手,低下头去吻他嘴唇,却又在接近时变得啃噬一般狠厉,咬住了他唇舌不放,连他口中氧气也要夺取,进出的力度也越来越狠,华港生倒抽着气,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收缩着,手指狠狠抓在他背上虬结的肌肉里。像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。

在这一刻,他只有他,他也只有他。

直至最后,那狂乱的巨浪席卷而来,将他抛到浪尖,又猝然跌落下去,他在坠落的过程里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,哆嗦着咬上他汗湿的肩颈,全身失控地颤抖,发狠地挠着肩膀的手指尖也没力气地软下来。他拼命地摇着头,眼泪扑簌簌地滑落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无声的啜泣中带出崩溃的讯号。

但他依然不肯罢休,在他蜷缩着释放时猛然低头堵住他的呜呜咽咽,更为凶猛地冲进去,像那索命的厉鬼一般,拼命迫压着他,愈发急切地顶弄着他,似要将他细细碾碎,从他血肉中榨取出不可告人的爱欲,化为齑粉,再挫骨扬灰。

寂静的夜里,无人知晓这深夜车中狂热的秘密。

车身摇晃的幅度不大却快速,长久的激烈晃动之后,摇晃渐渐平稳,突然一个大幅度摆动后,戛然而止。

Julian趴在他身上沉沉地喘息,两个人浑身湿透,像是泡在水里一般。

过了一会,Julian起身解开他铐在车窗上的手铐,将他手心贴在自己脸上,然后俯身下去,用舌尖舔去他脸上泪水。

他没有知觉一般任他舔舐,眼泪却越流越多,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,仿佛永远也流不完。

Julian吻上他的眼睛,湿热的舌尖贴着他颤抖的眼睫滑过,华港生默默地闭上眼,一阵酸胀之后,眼泪终于止住。

温热的唇在眼睑上停留片刻,又顺着往上吻他眉心,额头,最后回到他的嘴唇上碾磨。

华港生睁开眼,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背,示意他起身,Julian不动,扭过头去,咬着他下巴。

“你可以放弃我,恨我,抓我,甚至可以杀了我,只是。”

“不要忘记我,哥哥。”

***

开到荼靡花事了

荼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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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若有情-|番外|-荼靡


出库存。早期废料。之所以成为废料是因为觉得ooc。不过在 @郑达乾  和 @我是棠棠呀  的催促下又从垃圾箱扒拉出来了。如果读者看完觉得不适,请记住ooc属于我,爱情属于他们。其他废料

天若有情-忘记他|番外|【原剧】【第一次】

天若有情-忘记他|番外|【原剧】【第二次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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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 next to love the sweetest thing is hate.

(世界上仅次于爱最甜蜜的是恨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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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他忍不住回头,那人带着呼啸的风声扑来,将他一直推到了墙上。

 

夜色与霓虹下Julian的脸阴晴不定,脸上湿淋淋分不清是酒还是泪,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晶莹的光。他藏在暗处的眼睛异常明亮,眼里闪烁着焦灼而绝望的火焰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
 

呼吸因为之前的奔跑而有些急促,却将他的气味带出了一种被火烧过的热度,那原本清新得像雨后森林的味道,沾上了酒精与烟草的气息,莫名地就有了种情*欲的虚浮与暧昧。

那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,唤醒他隐秘渴望和鲜明羞耻感的味道,曾令他惊恐而又期待的味道。

 “你……”他忽然失却了之前的凛然,愤怒的情绪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颓然地泄了气。

 

剩下的音节被硬生生截断,这是个掠夺式的吻,和他之前所有体验都不同,泛着酒气的嘴唇咬上他的唇,像是要将他生吞一般凶猛,他的气味充满侵略性地冲进他鼻腔,渗入他的呼吸,像海啸一般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。

心脏似乎被什么戳中,那种深刻而尖锐的痛楚让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 

Julian将拿枪的手垫在他脑后,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他后颈,与他唇*舌*纠*缠,含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:

 “上*车。”

荼靡